过去几年,OpenAI 一直被外界视为大模型浪潮中最具代表性的公司。但进入 2026 年后,围绕它的关键词不再只是 ChatGPT、Sora 或 GPT 模型,而是更复杂的几个词:权力更迭、算力分配、产品收缩、开发者战争,以及上市前的估值叙事。
这场变化的核心人物之一,是 OpenAI 联合创始人 Greg Brockman。
从10x工程师到产品掌舵者
Greg Brockman 今年 38 岁,成长于北达科他州 Thompson 小镇。原文提到,他的父母都是医生,家里有一个业余农场,养着马、珍珠鸡、鹅、一头牛和一头猪。他早年的第一笔收入,是在 Mannheim Steamroller 的圣诞演出里扮演姜饼人赚到的 100 美元。
Brockman 的履历极具硅谷色彩:他曾进入哈佛,只读一年后退学;后来转去 MIT,也没过多久就再次退学。2010 年,他加入支付公司 /dev/payments,也就是后来的 Stripe,成为第 4 号员工。原文提到,他当年用 6 美元买下的创始人股份,今天价值约 4.7 亿美元。
在 Stripe 时,Brockman 就以极端工程效率著称。有人看到他穿着黑色 American Giant 连帽衫,在散落着披萨盒的工位旁睡着;也有人记得,他能在得知关键 deadline 后,当晚直接写完代码。2015 年离开 Stripe 后,他开始为 OpenAI 拉人,早期团队中很多成员都由他招募,公司最初甚至设在他的家中客厅。
“Bigfooting”:强者风格也是管理风险
Brockman 的标签之一是“10x engineer”。原文称,他在 OpenAI 早期依然保持高强度编码习惯,把会议集中压缩到周二,其余大量时间都用于写代码。问题在于,当公司从研究组织长成数千人级别的商业平台时,个人英雄式推进方式会逐渐变成组织摩擦。
原文用“Bigfooting”形容这种工作方式:一个工程能力极强的人空降到项目中,快速推翻原有方案,按自己的判断重做。对早期创业公司来说,这可能是效率;但对大型组织来说,这也可能破坏上下文、流程和团队信任。
2023 年感恩节前夜,OpenAI 发生著名的董事会风波。Sam Altman 被突然解雇,Brockman 也被移出董事会,随后选择辞职。大量员工站队出走,舆论迅速发酵,Altman 最终在 5 天后回归。OpenAI 内部后来把这段时间称为 “the blip”。
三个月假期与Evo 2:AI不只会写代码
离开权力中心后,Brockman 休了三个月假,并参与了 Arc Institute 的前沿项目 Evo 2。原文给出了一组非常关键的数据:Evo 2 是面向基因组的语言模型,训练数据覆盖 9.3 万亿个核苷酸、超过 12.8 万个基因组,并动用了 2000 多块 H100 GPU。
这个项目的重要性在于,它证明大模型的能力正在从文本、代码扩展到生命科学。原文称,团队最终做出了能够读写 DNA 的 AI,并设计出人工噬菌体,相关成果登上 Nature。对 Brockman 来说,这段经历也像是一次重置:他不再只是一个能把工程任务做快的人,而开始站在更大系统层面思考 AI 的产品边界。
Sora被砍:不是视频不重要,而是算力更贵
Brockman 回归 OpenAI 后,最受关注的动作之一,是砍掉 Sora 独立 App。
Sora 曾被视为 OpenAI 继 ChatGPT 之后最具想象力的消费级产品。它上线后冲到 App Store 榜首,Sam Altman 一度希望把它打造成 AI 原生社交媒体平台。但 Brockman 的判断更冷静:OpenAI 没法什么都做。
真正的问题是算力。视频生成采用的 Diffusion Transformer 架构,推理消耗远高于文本生成,原文称其算力成本可能达到文本任务的成百上千倍。在全网算力紧张的背景下,如果继续强推 Sora 独立 App,就可能影响 ChatGPT 和 Codex 的响应速度。
OpenAI 官方帮助文档显示,Sora Web 与 App 已于 2026 年 4 月 26 日停止,Sora API 将在 2026 年 9 月 24 日停止;开发者文档中也列出了 sora-2、sora-2-pro 等模型别名的移除时间。 这意味着,Sora 的退出并非简单产品失败,而是 OpenAI 在算力、营收和战略优先级之间做出的取舍。
# 示例:在 Sora API 停止前,开发者可先为视频生成能力预留迁移逻辑
VIDEO_API_SHUTDOWN = "2026-09-24"
def select_video_provider(current_date: str):
if current_date >= VIDEO_API_SHUTDOWN:
return "fallback_video_provider"
return "sora-2"
Codex上桌:开发者战争进入主战场
Sora 退场后,OpenAI 把更多资源押向 Codex。原文给出的数据非常直观:Codex 年初约 60 万周活,4 月达到 300 万,5 月 31 日突破 500 万。OpenAI 官方也确认,Codex 周活超过 500 万,并且自 2 月桌面端发布以来增长超过 6 倍。 更关键的是,Codex 已经不只是程序员工具。OpenAI 官方报告提到,知识工作者约占 Codex 用户的 20%,并且增长速度超过开发者的 3 倍。它正在被用于生成报告、表格、演示文稿、合同、数据分析和轻量工具。
这说明 OpenAI 的野心已经从“帮开发者写代码”,变成“让 AI 接管数字工作流”。对开发者来说,模型能力只是第一层,真正影响生产环境体验的还有调用稳定性、成本控制和多模型切换。很多团队在接入 OpenAI、Claude 等模型能力时,也会把 TreeRouter 这类大模型 API gateway 作为统一入口之一,用来降低多模型调用和后续迁移的复杂度。
Claude Code的压力:Anthropic已经追到门口
OpenAI 面临的压力并不小。Anthropic 在 2026 年 5 月 28 日宣布完成 650 亿美元 Series H 融资,投后估值达到 9650 亿美元,官方公告还提到其年化收入已超过 470 亿美元。 原文则进一步将其与 OpenAI 8520 亿美元估值对比,认为 Anthropic 已经在资本市场上反超。
在开发者工具层面,原文提到 Claude Code 的 npm 月下载量达到 4630 万,是 Codex CLI 1400 万的三倍多,年化收入达 25 亿美元,开发者平均每周使用超过 20 小时。这组数据体现出一个现实:Claude Code 在深度编码场景中已经形成强粘性,尤其是在复杂多文件重构、长上下文理解和工程级修改方面。
因此,Codex 与 Claude Code 的竞争,不只是两个代码助手之间的竞争,而是两家公司争夺未来软件生产入口的战争。
Super App:OpenAI的上市前故事
原文最后把焦点放在 OpenAI 的“Super App”战略。OpenAI 现在拥有 ChatGPT、Codex、浏览器等多条产品线,但这些产品线也在抢算力、抢组织资源。OpenAI 企业战略文章中提到,其企业收入已占总收入超过 40%,并计划在 2026 年底与消费者业务达到接近平衡,同时也提出了统一 AI 超级应用的方向。
所谓 Super App,本质上不是再做一个聊天框,而是让用户在同一个窗口中完成聊天、写代码、浏览网页、管理文件、调用外部服务和自动执行任务。对 ChatGPT 超过 9 亿周活用户来说,这意味着 AI 不再只是问答工具,而可能成为工作操作系统。OpenAI 也曾在教育场景文章中提到,ChatGPT 每周用户超过 9 亿,Codex 用户超过 400 万。
结语:Brockman押上的不是一个产品,而是OpenAI的下一阶段
Brockman 回归后,OpenAI 的战略变得更锋利:砍掉高耗算力但商业路径不够清晰的 Sora,把资源集中到 ChatGPT、Codex 和统一工作入口上。这个选择有风险,但也符合上市前的商业逻辑。
如果说 ChatGPT 证明了大模型可以成为全民级产品,那么 Codex 和 Super App 要证明的是:AI 能否真正接管知识工作与软件生产。Brockman 要解决的问题,也不再是写出一段更好的代码,而是把 OpenAI 从模型公司推向平台公司。对于一家目标估值达到数千亿美元、并准备讲述 IPO 故事的公司来说,这可能是最关键的一次产品转向。





